半夏小說

第7章 獨特的腦回路 “試探以失敗告終。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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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獨特的腦回路 “試探以失敗告終。”……

“雄子,懷蛋沒有這麽快,就算懷了一個月內也檢測不出來。”休洛斯看向白卻的眼睛,“您明白這個道理嗎?”

“我當然明白,明明是你不明白。”

你根本不明白自己是劇情裏需要被虐身虐心的主角受,所以一切倒黴的事你都可以遇到。

休洛斯:“……”

你到底明白了什麽?

他不太能理解雄蟲的腦回路。從前是,現在更是。現在可能更麻煩一點。畢竟自己的外貌和身體素質都退化到幾十年前,暫時還得依靠這只低等級懶蟲。

休洛斯最理解雄蟲的時刻往往是他們死前痛哭流涕的求饒。

紛雜的思緒勾起了一些久遠的回憶,被壓制的精神海忽然掀起波濤,尖銳的疼痛猛然敲擊着休洛斯頭顱的每一寸,像雙耳被封閉在教堂陣陣回響的罩鐘中。

“你沒事吧?”

白卻的聲音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。他扶住休洛斯,卻發現手感不對,氣味也不對,他目光一凝,掀開休洛斯的衣物,衣物下又重新滲出血來。

他蹙起眉頭,直接撕掉了休洛斯自己纏上去的繃帶。

傷口根本沒有細心處理,只經過最簡單的清洗,再被用藥膏和信息素的味道壓住了血腥味。

“……離我遠點。”休洛斯低着頭,烏黑的發絲遮掩住表情,脖頸青筋綻出。

白卻一時沒有說話,一只小章魚不知從哪兒蹦了出來,像花似的旋着圈停留在了休洛斯的肩頭。

受到主蟲的影響,烏拉渾身變成了紅藍的混色,它伸出觸手觸碰休洛斯肩膀後的蟲紋,貪婪地吮吸從中溢出的信息素。

“這些傷口你都沒有處理,是等着我來幫你嗎?”

白卻把休洛斯摁在沙發上,順着烏拉的指示,看到了他肩頸深深的釘口,不由得一陣無言。白卻并不是熱情的性格,但此時也不免思考,是否得給家裏多出的這只生物多一點關注。

他沉默一會兒,拿了醫藥箱過來,伸手過去卻被一把攥住手腕。

“別碰我。”

休洛斯低啞的聲音顯得壓抑十足。

白卻耐心地站在那裏,望着他的後腦勺:“你現在說這話,是不是晚了?”

“……”休洛斯一言不發,力道不減,每一塊肌肉都随着呼吸起伏,身上那股好聞的信息素又在勾引着白卻。

啊……好麻煩。

“喂,你捏疼我了。”

白卻很快就失去了耐心,指使着機械蟲把休洛斯拖到了自己腿上。

捏着他手腕的五指随着動作而松開,蒼白無力地垂在一邊。休洛斯似乎極力在忍耐着什麽,臉部幾乎整個被埋在發絲下。

“做得很好。”白卻把他被血浸染的布料掀開,“乖乖聽話,會有獎勵。”

監牢的光線無法讓白卻看見更多細節,如今近距離地觀察,他的背部鞭痕縱橫,原本止住的血液随着傷口裂開,順着脊梁流淌。有些地方已經烏黑。舊傷疤混着新的傷痕,讓皮膚像被熔岩灼燒後遍布灰燼的土壤。

白卻想伸手觸碰,又有點擔心弄疼他。

“很痛吧。”他說,“我手指破了皮都很痛,你受傷這麽嚴重,卻一句話也不說。”

機械蟲遞過來傷藥和棉簽,白卻從肩膀開始給他上藥,他不是個絮絮叨叨的性格,可休洛斯的信息素太好聞了,讓他哪裏都有點蠢蠢欲動,精神得很。

清雪的氣味緩緩降落,白卻用精神力觸角輕輕安撫着休洛斯的情緒,然後一點一點替他上藥。這只是最淺層的精神撫慰,卻讓休洛斯忍耐的身體平靜下來。

那是一種陌生的感覺,休洛斯微微睜開眼,近乎瞎掉的眼睛恰好望向窗口的方向,有金色的光線在窗框邊緣跳動。傍晚的時間到了,一切平靜得不可思議。

他早已經習慣了疼痛與傷痕,戰場上也從來不會有雌蟲去過分疼惜自己的身體,傷痕被指尖碰到的溫熱比任何刀□□入都要來得陌生。

被敷好的傷痛融化成流體,然後重塑成另一種讓他無所适從的形狀貼在身體上。雪的氣息卻讓他渾身灼熱。

一只本該驕縱愚蠢的雄蟲為什麽會擁有這樣溫暖的皮膚?

如果允許他進入精神圖景為自己治療——

……不。

那絕不可以。

“咦,休洛斯。”白卻忽然停下動作,用一副純潔疑惑的口吻問道,“你的背上怎麽會有槍傷?”

“……”

休洛斯原本渙散的瞳孔緊縮一瞬。

在解釋與不解釋的選擇之中,他眯起眼睛,立即回過神——

“雄子,您怎麽能分辨出槍傷?”

一般雄蟲,不,不要說一般雄蟲了,絕大部分雄蟲絕不可能知道槍傷長什麽樣。

白卻頓了一下。

“我嗎?打游戲打的。”

他淡淡回道,順帶給休洛斯的繃帶打了個蝴蝶結,手指搭在休洛斯脖頸上,順着蟲紋的紋路輕輕摩挲。蟲紋屬于雌蟲重要的名感部位,只有自己和雄主才能觸碰。

此時此刻,帶來的更多是惱火。

“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。”

白卻提醒他。

“回雄子。”休洛斯又是微惱,又是惡意地勾起唇角,“是被其他雄蟲閣下要求的,他們讓我假裝軍雌中彈倒地。”

白卻:“……”

這什麽奇怪的play。你們雄蟲到底是深愛軍雌還是厭惡他們啊。

休洛斯等了一會兒,沒有等到意料中白卻的嫌惡,轉過頭想看看這只雄蟲的表情,嘴裏卻被塞了半塊甜膩的東西,入口即化。

“巧克力。”白卻嘴裏含着另外半塊,銀白的長發慵懶地散落在胸前,從休洛斯的視角望去,他歪着腦袋,沒什麽表情卻很認真,“甜食能讓心情變得更好,也能緩解疼痛。這是給你聽話的獎勵。”

休洛斯惡劣的試探以失敗告終。

難以置信。

為什麽這只雄蟲幼崽在聽說我被其他雄蟲“碰過”後沒有立刻抛棄我,難道他看出我在說謊?

一陣難以言明的感覺籠罩了休洛斯,這就像窗外躍動的溫暖光斑一樣讓他感到陌生。他想起身,頸部的蟲紋又被白卻觸碰到,導致他勉力支起身體又僵在原地。

白卻的目光頓了頓,随後心虛地朝外游離,“那個。我什麽都沒有做。”

白卻只是覺得休洛斯的蟲紋漂亮所以稍微碰了碰而已。沒有摸他的大胸,也沒有捏他的屁股。他是無辜的。

“……”休洛斯眼角抽搐,有些想冷笑。讓他産生殺意的雄蟲有很多,這是他第一次想嘗試奸鯊的方式。

白卻對此一無所知地轉移話題:“等處理完雄保會的事,我們就出去給你挑雌蟲日常用品。”

雖然網購也很快,但白卻覺得還是帶着主角受出去逛逛比較好……嗯,順帶看看周遭有沒有什麽新上市的小蛋糕。

“……是。”休洛斯,“謹遵您的命令。”

白卻動了動腿,把休洛斯從自己大腿上移下來,面不改色地站起身。

休洛斯盯着他,突然問道:“您平常還會去找其他雌蟲嗎?”

“不會。”白卻以為他說的是找其他的雌蟲出去玩耍,果斷地說,“那很麻煩的,我平常還要打游戲,沒那麽多時間。”

休洛斯沉默。一只蟲怎麽能廢到這種地步,寧願交巨額單身稅也不想交往雌蟲,但給無關緊要的雌奴上藥巧合卻如此認真……很難不讓蟲懷疑他是否別有目的,雄蟲這種生物劣跡斑斑,休洛斯不憚于最壞的惡意去揣測他們。

白卻伸懶腰,緩慢地打了個哈欠,擺了擺頭維持清醒,轉頭看見休洛斯沉默地待在那裏,道:“你今天好好休息吧。一只蟲太無聊,終端得等你新身份認證下來才能有,你要看懸浮屏嗎?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懸浮屏啓動,最先播出的是一臺的軍事新聞。

【近日,政府軍追捕的多名通緝犯從獄中逃逸……主犯疑似前元帥阿爾克謝的舊部……】

又是這個名字。

白卻一般不會特意去記住別蟲的名字,但阿爾克謝不一樣。

具體哪裏不一樣,可能因為他是原著裏的大反派。

原著中期,十七的身份暴露,據說他是帝國某老牌貴族繼承蟲,因為作戰中失憶才被加西亞撿到。

而白卻——作為劇情裏的低等級路人雄蟲——他曾經是十七的未婚夫。因為十七失蹤已久,他便取消了婚約,後來被吃醋的s級雄蟲加西亞以等級為由羞辱了一番,在鋪天蓋地的嘲諷聲中黯然退場。

小說到這裏已經非常狗血,這時忽然出現一個叫做阿爾克謝的大反派,他曾是烏拉諾斯帝國遠征軍元帥,卻嗜殺成性,狠辣非常,尤其最恨雄蟲,在邊緣星失蹤一段時間後回歸,行為更加瘋狂随性。

曾經的未婚夫因為背叛,在他回歸後被分成幾個屍塊分別送給了帝國皇室與雄蟲保護協會。

他不知為什麽盯上了加西亞。

十七為了保護加西亞,甘願與阿爾克謝對峙,而阿爾克謝對雌蟲也絲毫不留情。在故事的最後,他還沒來得及痛下殺手,追殺他的勢力突然集合,利用雙子塔裏的數名s級雄蟲,針對阿爾克謝多年的精神力僵化病症進行圍剿,阿爾克謝當場死于精神狂亂,被離子炮挫骨揚灰。

白卻跳臺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住,“阿爾克謝這個名字,聽上去挺酷的。”

休洛斯:“……是嗎。聽說他曾經是帝國公認最不受雄蟲歡迎的雌蟲榜首。”

“這有什麽,我也不怎麽受歡迎。以前生活在首都星的時候,也沒幾個蟲願意和我玩。”

因為雄蟲們不敢而雌蟲更不敢。

“辦宴會從來不叫我。”

因為白卻每天都在睡懶覺。

“一起聚餐也沒有我的份。”

因為他有專門的用餐室。

“好苦惱哦。”

白卻撐着腮說,睫毛一眨一眨,過了十幾秒,側臉看向被繃帶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寡言的休洛斯,

“你這個時候不應該來安慰安慰我嗎?”

休洛斯內心生出怪異的感覺,這只雄蟲是不是太嬌氣了一點。他以為他撒嬌很可愛嗎?

雖然他的睫毛如雪蝶一般纖長,眼珠的顏色猶如寶石一般美麗,長得也比明星漂亮。但休洛斯向來對雄蟲的長相毫不關心。

“是他們不好。”休洛斯笑了一下,“雄子你很好。是我見過最好的雄蟲閣下。”

白卻滿意了:“休洛斯你真溫柔。”

不光性格好,味道好聞,身體也很舒服。白卻覺得自己這個婚姻搭子真是找對蟲了。他喜歡休洛斯看着自己說話時候滿眼都是自己的樣子(可能因為他只有一只眼睛)。

等街訪結束,白卻直接跳轉到“999”雌蟲特供娛樂電視頻道,一只長相豔麗的雄蟲明星穿着露大腿的漂亮禮服,在大舞臺上唱跳。

“卡門·拉斐爾,雄蟲大明星。”這只雄蟲火到連白卻都有所耳聞,“你想看他跳舞嗎?”

休洛斯道:“可以的。雄子,如果您累了的話,可以先回去睡覺。”

白卻:“可是我不累。”

“不,您累了。”休洛斯堅持說,“雄蟲釋放大量信息素後會變得虛弱,您需要修養。”

白卻反駁:“我覺得這是錯誤的認知。反正我不累。”

“等級越低的雄蟲越容易累。恕我直言,您不是D等嗎?”

白卻:“……”

我還真不是。

但這話怎麽也不可能說出來,白卻只好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,面無表情地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
原本他以為自己就夠渣了,沒想到休洛斯才是吃完就趕蟲跑的渣蟲。

在他背後,休洛斯僅剩的那只紅瞳陰陰沉沉地注視着白卻。

為什麽呢。

明明那麽怕麻煩,卻還幫他處理傷口。雖然等級低,長得卻十分漂亮,哪怕是雄蟲玩弄感情的惡趣味,也憑什麽會看上他這樣一只殘疾的廢雌?

“诶——”

經過休洛斯跟前的櫃子時,白卻拖拖拉拉的腳步不小心碰倒了一米後的花瓶。

白卻和休洛斯幾乎是同時伸出手要接住花瓶,卻又意識到什麽,在空中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放緩了出手的動作。

“咔嚓”一聲,花瓶掉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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